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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寻找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  

2014-08-08 14:20:06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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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 - 珠连璧合 - 珠联璧合

 

梁思成先生一生曾经四次访问山西,其中的三次已为人们所熟知:即1933年9月的大同、云冈和应县木塔的调查,1934年8月的“晋汾古建筑预查”,和1937年6月的发现佛光寺。1934年8月,因为应邀前往汾阳的峪道河消夏,梁思成和林徽因对晋汾地区的古建筑作了初步的“预查”,计划在当年的秋季再去做详细的测绘。此行延迟至1936年的10月才得以成行,同行的有莫宗江和麦俨增两位助手。他们除了测绘赵城的广胜寺外,还在太原、太谷、洪洞、临汾、汾城、新绛,或许还有万泉,调查和测绘了一大批重要的古建筑。因为资料未及整理和发表,人们对此次考察的内容一向知之甚少。抗日战争时期,营造学社的大批资料因水患毁于天津的英资银行;三十年后,梁思成先生的未刊手稿和调查日记又遭遇了文革的浩劫,散失殆尽。所以,关于1936年的山西考察,几无第一手的资料,能收集到的也都是只鳞片爪,不成系统。至为可惜。

 

1999年,随着一批中国营造学社资料照片的横空出世,《中国古建筑图典》出版发行。翻开这4卷本的厚厚图册,一组“山西汾城北膏腴村会善寺”的照片引起了我们的注意。古刹建筑宏大,佛殿内的造像尤其精美。这些老照片正是梁思成先生于1936年第三次山西考察中,在汾城亲手拍摄的。线索十分重要,我们决定踏着前辈的足迹,前往山西汾城,寻访这座“会善寺”的下落。2008年10月,我们来到晋南,在襄汾县的汾城镇找到了北膏腴村。

 

寻访起初并不顺利,村里没有人听说过会善寺的名字。几个老人领我们来到村委会,这里是以前村中“大庙”的旧址。可惜,大庙并非佛寺,绝非我们要找寻的目标。正在一无头绪之际,村委会保存的一口古老的铁钟给了我们新的提示。铁钟铸于明代弘治三年,虽然有些锈蚀,但钟铭还大体可读,“平阳府太平县□□□□□慧寺铸造钟化缘□□□……”。铭文记载了□慧寺的历史以及寺僧、村民共铸铁钟的缘起。老人告诉我们,这是村中早已被拆毁的善慧寺的旧物。善慧寺……,莫非“会善寺”是“善慧寺”之误?

 

寻找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 - 珠连璧合 - 珠联璧合

 

寻找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 - 珠连璧合 - 珠联璧合

 

在张材旺老人家,凭着一张手绘的“善慧寺全图”,我们找到了答案。老人60来岁,有些文化,近年来一直致力于北膏腴村村史的整理。全图虽然只作简单的平面示意,却保留着十足的传统中国建筑地图的绘风,信息量很大。只见善慧寺寺前立有一座重檐十字歇山顶的钟楼,钟楼后有九级浮图,再后是中殿和后殿,都是悬山式的屋顶。和我们手中的“会善寺”老照片相对比,钟楼和后殿,形制基本吻合。特别在钟楼的老照片上,我们发现了远处大树背后,影影绰绰的古塔身影。毫无疑问,所谓的“会善寺”实为误传,善慧寺才是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,我们终于寻到了它的下落。

 

寻找梁思成先生镜头里的汾城古寺 - 珠连璧合 - 珠联璧合

塔的轮廓在红色区域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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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弘治三年铁钟的铭文以及老人们口口相传,由张材旺记录整理的村史资料,我们可以勾勒出千年古刹的粗略历史。古寺座落在村子的大东门外,占地四十余亩,初创于北齐天统二年(566),北宋嘉佑八年(1063)改额“善慧寺”;屡遭兴废,历代多有修葺;至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寺院建筑和佛像都保存完整。可惜,在梁思成先生访问后的仅仅数年,古寺就被汉奸拆毁,建筑木材被烧成木炭供日本军人烤火,佛像不知所踪……。全寺建筑,只剩下一座明代建造的九层砖塔,苟延残喘,保存到了今天。在村东,我们终于寻到了善慧寺的旧址。古塔尤在,只是被各式各样的民居层层包围,在残阳下茕茕独立。塔的底层小半被掩埋在泥土之中,塔身开裂,向东歪斜,已有倾覆之虞。

 

临行,我们特别感谢张材旺老人。没有老人悉心整理的村史,我们很可能一无所获、抱憾而归。老人只是淡泊一笑,便低头喃喃自语,“写……,不然,等我们走了,村里的小辈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文化需要传承,历史才得以延伸。我们今天有幸遇见张材旺老人,把一段几近湮没的历史又还原了出来。张材旺老人和梁思成先生虽然身份两极,但是,要把过去告诉未来的愿望应该是一致的。遗憾的是,今天,梁先生和张材旺老人的传人实在是太少了。许许多多已经被湮没的历史,如同被丢失的第三次山西考察记录一样,它们还能被重新发现和还原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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